晚上七点,他回家的时候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到第三颗扣子。进门就去阳台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很快堆满。
我在厨房热剩菜,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单位让我配合调查。”
“查什么?”我把盘子放进微波炉。
“有人举报我家属涉案。”他声音很低,“纪检组要我交三年的家庭财产申报表。”
微波炉转起来,嗡嗡的声音填满厨房。
“你那表上报过那五十万吗?”我问。
他没说话。
我转过身靠着灶台:“保险柜的购买发票,户主是你名字,纪检组应该查到了吧?”
他烟头一抖,火星掉在地板上:“我真不知道我爸会……”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关掉微波炉,“重要的是,那天晚上全家逼我签协议,你在场,你一句话都没说。”
他猛地抬头:“我那是不想家里闹僵!”
“现在闹得还不够僵?”我端起盘子往餐厅走,“慢慢配合调查吧。”
第二天,他请假去了单位。
下午三点,他发来微信:“组织部要听那晚的情况,你有录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