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选得很准。柳氏太知道怎么拿捏人了——打在七寸上,疼得你没法还手。
“我、我跟你说过了,”沈昭宁的声音慢下来,“我、我很好。不是被扣着,是……是我自己愿意的。”
秋月愣了一下。婆子也愣了一下。连青萝都愣住了。
沈昭宁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但说出口之后,她发现心里某个拧了很久的结,好像松动了一点。
“二小姐,您这是……”
“你、你就这么跟母亲说。”沈昭宁往后退了一步,“她、她要报官就报。闹大了,姐姐的婚事还办不办?”
秋月的脸色变了。
沈昭宁不再看她,转身走回院子。她走得不快,裙摆下面偶尔闪过一点金色,腰背挺得很直。
身后传来婆子的嚷嚷声,然后是守卫把院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安静。
沈昭宁走回屋里,坐到窗边,拿起桌上没绣完的香囊。针还在上面,她扎了一针,手指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萝跟进来,站在旁边看了她半天,小心翼翼地说:“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怎、怎么了?”
“不像你会说的话。”
沈昭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绣。“人、人是会变的。”
青萝没有再说什么,去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