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璃看见她,微微皱眉:“跑哪儿去了?”
“我、我迷……”
“行了行了,回去吧。”沈明璃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挽住身边丫鬟的胳膊,“今日见到裴大公子了,果然是如玉君子。”
丫鬟笑着附和:“是呀,裴大公子还冲姑娘笑了呢。”
沈昭宁跟在后面,听着她们说话,手指在袖中悄悄握紧了那个瓷瓶。
她不知道的是,巷子尽头的拐角处,裴烬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慢慢喝完了壶中最后一口酒。
“小结巴。”他低低笑了一声,将空酒壶随手一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太傅府时,夜已经深了。
沈昭宁刚跨进门槛,就看见柳氏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脸色阴沉如水。
“还知道回来?”
柳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昭宁的脊梁骨。
沈昭宁脚步一顿,低下头,嘴唇微微发抖:“母、母亲……我……”
“堂堂太傅府的小姐,在街上乱跑,成何体统?”柳氏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她沾了灰的裙摆和微微凌乱的发髻,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你姐姐早早回来了,你倒好,让下人找了半天。”
沈昭宁不敢解释,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袖中还藏着裴烬给的那个瓷瓶,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去祠堂跪着。”柳氏淡淡道,“跪到天亮,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