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终于得救了”,而是“裴烬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也吓到了。
沈昭宁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关系,我等你想清楚。”
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这一次,沈昭宁没有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
门没有锁。
她坐在床上,裹着他的外袍,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她的心跳很乱。
不是因为裴珩来了,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想逃了。
这个念头比任何锁链都更让人害怕。沈昭宁坐在床边,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道分界线——线的这边是牢笼,线的那边是自由。
只要她走过去,推开门,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她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