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产假那五个月公司做了架构调整。”周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全员重新评级,你不在岗没有考核依据,就按基础职级并轨了。”
我抬头看她。
“我要看架构调整文件。”
周敏顿了顿:“内部文件不外传,你签字确认就行。”
我打开手机,翻出产假前签的劳动合同续约书,把屏幕转向她,手指点在“P7职级及对应薪资待遇”那一行:“这个呢?”
“那是旧合同。”周敏的语气像在解释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架构调整后自动失效。”
我想起五个月前最后一天上班,周敏还在茶水间问我囤了多少纸尿裤。现在她坐在会议桌对面,说我的合同“自动失效”,就像说食堂菜谱换了一样轻飘飘。
“其他休产假的人也降了?”
周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调整是全员的,你可以去问同事。”
那两秒的停顿,我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我起身:“我要文件副本。”
“你先签字,文件我后续发邮箱。”周敏也站起来,比我快半步挡在门口,但又立刻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