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蕴华眼底骤然迸出厉色,握拐杖的手背青筋隐现。
晚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众人脚边。
灯火摇曳中,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空气中,尽是无声的硝烟。
庭院里的风忽然静了。
秦蕴华拄着拐杖,目光落在顾盼兮脸上,像是要从这张熟悉的容颜里,找出什么陌生的端倪。
什么时候……这丫头竟长成了这般模样?
她记得分明——从前这个孙女,见人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吩咐十句才敢应一句。
可此刻站在灯下的人,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得能映出人心里的鬼。
那眉眼,那神态,竟无端让她想起一个人来。
姜绾歌。
那个总是一身素衣、坐在窗下看书,听见婆母来了才缓缓起身,行礼时连腰都不肯多弯三分的儿媳。
秦蕴华胸口那口气骤然堵住了。
她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