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了笑。
那笑,在我眼里,是懂事,是温婉,是不让我忧心。
可那笑底下——也许是怨,也许是恨,也许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眼里的东西,我看不懂。可我眼里的愧疚,她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我忽然想伸手,把她揽过来。想说“没事的,都会好的”。
算了,我的难,她帮不上。她的苦,我也分不走,我们是夫妻,可这一刻,我们各自陷在自己的泥潭里,谁也救不了谁。
她轻轻抽回手。
“殿下早些歇息吧。”她站起来,声音还是那样平静,“明日还要早朝呢。”
她转身,往里走去。
步子很慢,很稳。一步一步的,像走在刀尖上。
我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帘帐后面。
我救不了她。
她救不了我。
这就是我们的命。
帘帐落下,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