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我想,要是能天天看见她就好了。
后来真的天天看见了,再后来,娶到了,再后来,有了孩子,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可原来不是。
烛火跳了跳,灭了。
屋里陷入黑暗。
我没有动,就那样坐着,看着帘帐的方向,她在里面,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今夜之后,她还是我的妻子,我还是她的丈夫,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月亮从窗口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冷冷的白,我坐在那片白里,坐了很久很久。
帘帐那边,没有声音。
我不知道她睡了没有,不知道她有没有哭,不知道她一个人在想什么。
帘帐那边,她侧身躺着,手轻轻覆在肚子上。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小片白,和他那边的一样白。
她睁着眼,看着那片白。
他说他不愿意,她信。
他说他没有办法,她也信。
可那又如何呢?
这世上,有多少事,是“不愿意”就能不做的?又有多少人,是没办法就能被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