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安静中结束,两人移步小花厅。崔砚禾又自觉地坐到了主位上,陆景知看着他一眼,转身坐在了她的对面。
在案子这件事上,崔砚禾不想跟他拉扯,就直接问:“你有后手?”
陆景知端着茶杯神色微顿,敛眸沉默了一瞬道:“牛永华的秀才功名来路不正。”
崔砚禾听后沉思,然后道:“你想利用这一点,想让牛永华撤状?”
“看情况。”陆景知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本来,若是直接让牛永华撤状,他会被别人诬陷利用权势逼迫牛永华撤状。但是现在户部的卷宗被人修改的事情被查出,他就有了反击的方法。
崔砚禾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思索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参与这个案子。本来想的是,用这个案子摸一摸这个朝代审案的程序,以及她想要知道陆文渊背后的人是谁。
但是现在看来,陆景知有随时叫停案子的想法。以她和陆景知这势同水火的关系,继续参与这个案子,对自己的利弊要考虑清楚。
对面的陆景知,看到她低着头沉默,朦胧的灯光下,清雅如半开蔷薇,令他有一时的恍惚。前世很多个夜晚,他忙碌一天回来,都是看到她如此坐在床前,等着自己的模样。
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握在一起,发出了嘎吱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甚是清晰。崔砚禾听到这个声音回神,目光投到对面人的身上,瞬间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
崔砚禾不知他为何又忽然如此,坐直了身体一身戒备,然后道:“陆侯来我这里,不会是真的为了吃顿饭吧?”
陆景知冰凉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收敛了身上的杀意,道:“今日查阅卷宗,你还有什么发现?”
崔砚禾脊背挺直,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知道他对自己的杀意是因何而起。但看到的只有淡漠和冰冷。
她收回眼神,身体微微放松,“陆侯以为我为何要参与这件案子?”
陆景知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