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相貌何等重要,她却说得风轻云淡,再看着她身后连个体贴侍候的下人都没有,王太医骤然红了眼。
“容老臣多嘴。”
“您也是老臣看着长大的。”老人抬手比划着,老泪纵横,“小时候,手指划破一点皮,您都能嗷嗷哭上半宿,皇后娘娘她更是……”
“王太医!”
沈清辞出声打断,
沈家是以篡国谋反的罪名灭族的,哪来的皇后娘娘……
王太医察觉自己的失言,脸色发白,嘴唇蠕动,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值得吗?”
沈清辞看着左手纱布浸出的斑驳血迹,轻轻笑了。
她三年晨昏定省、谦恭孝顺,都没有换来掌家权,如今,不过是一只手。
怎么会不值得呢?
“王太医,您六十有几了吧?”
王太医一愣,条件反射摸着胡须道:“六十有七了,已快古稀之年了。”
说完,他方才反应过来。
寻常太医最大不过古稀便要告老还乡,她是在提醒他,平安致仕不易,就不要去趟这滩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