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茶盏,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水汽氤氲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殿下……”她开口,声音软软的,“殿下是不是不喜臣妾?”
我放下茶盏。
“何出此言?”
“殿下这些日子,从未来过臣妾这儿。”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臣妾日日派人去请,殿下总说忙。臣妾……臣妾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殿下厌烦了。”
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颗东珠,放在桌上“这是今年南边进贡的贡品,统共只有三颗。”
她愣住了,看着那颗珠子,又抬头看看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着吧。”我说,“配你那套头面,正好。”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东珠,脸上那点委屈,瞬间被惊喜冲散了。
“这……这太贵重了,臣妾……”
“给你就拿着。”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近来政务繁忙,孤日日扎在御书房里,至于女色上头……你大约也听说了,孤素来淡泊,说起来,倒是孤冷落了你。”
她捧着东珠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我。
这话她大约是信的,信我真的淡泊,信我真的不近女色。
我二十岁才大婚,莫说皇家,就是寻常人家,这个年纪也早该儿女绕膝了,偏我拖到及冠之年,东宫才迎进来一位正妃,外头早有议论,说太子不好女色,说东宫清冷得不像话,她入宫前,想必也听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