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也随之起身,伸手虚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本王答应你。”
顿了顿,他望向庭中那株苍翠的老松,一字一句道:
“但,不会有那一日。”
……
顾盼兮在醉月楼独自坐了许久。
唇上的灼热感早已消退,肿也消了,可那股陌生而霸道的气息,却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她慢吞吞地用完了那桌已然凉透的菜,心中乱麻一团。
他究竟是何意?若只当她是枚棋子、一面挡箭牌,何至于那般……失态?
莫非男子天性如此,视名分所属,便不容他人近身?
可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那近乎贪恋的深吻……真的只是独占之心吗?
回家一路胡思乱想,直到马车停在顾府门前,她才被外头的喧闹惊动。掀帘一看,整个人怔住了。
府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仆从抬着各式箱笼,廊下院中,到处堆叠着系着红绸的聘礼。
阳光照在那一片金玉锦绣之上,刺得人眼花。
“姑、姑娘回来了!”有眼尖的丫鬟看见她,忙不迭地跑来,“老爷正找您呢!”
顾盼兮心口一跳,提着裙摆快步朝父亲院落走去。
顾北年独自站在书房的窗边,望着庭中苍翠的修竹出神。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