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大队部了。说是村东头张寡妇家的茅草屋漏雨，带人去帮忙抢修。”李秀兰把褯子晾在屋里的绳子上。

话音刚落，外面劈下一道惊天响雷。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窗户纸簌簌发抖。紧接着，倾盆大雨砸了下来。雨声密集得连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快盖住了。

苏念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闪电划破夜空。院子里的积水肉眼可见地涨高，土墙在暴雨的冲刷下剥落大片的泥块。这种级别的暴雨，放在几十年后都是灾难，更别提这个基础设施落后的七十年代小山村。

就在这时，肚子深处传来一阵坠痛。痛感极轻微，几秒钟后消失。苏念秋眉头压下。按照去年六月中旬受孕的时间推算，预产期应该还有半个多月，但这绝不是假性宫缩。

十五分钟后，第二阵坠痛袭来，这次疼痛加深了几分，伴随着腰部的极度酸胀。

她要生了。

苏念秋没有惊慌。她关上窗户，转过身看向正在叠衣服的李秀兰。

“妈。”苏念秋开口，声音极其镇定，“你去灶房把大铁锅里的水烧开，多备几个木盆。把我之前准备好的剪刀用滚水煮一遍。”

李秀兰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秋儿，你要生了？”李秀兰声音发飘。

“嗯。开始阵痛了，羊水还没破。时间还来得及。”苏念秋扶着炕沿坐下。

“我去叫你爹！我去请孙大娘！”李秀兰慌了神，转身往外跑。

苏念秋喝住她：“外面雨太大，你现在出去连路都看不清。先烧水。等我爹回来再让他去请稳婆。妈，别慌，按我说的做。”

女儿冷静的声音成了定海神针。李秀兰用力点头，转身冲向厨房。

苏念秋深吸气。她再次调动空间，取出一块最柔软干净的棉布，还有一小瓶她提前提纯过的高浓度灵泉浓缩液。如果发生意外，这瓶浓缩液就是保命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