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李宝言拉长声音走过来,陈淮津坐回办公椅,仰头问她,“什么事?”
“你为什么允许虞意和你一起住在云景湾啊?”李宝言很不满意陈淮津的做法,虞意凭什么?
陈淮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办公桌下面扫了一眼,然后道:“云景湾离她学校更近,上下学很方便。”
李宝言嘟着嘴,“那我也想和小舅一起住。”
“不可以。”
“为什么?”李宝言愤愤不平,“为什么虞意可以我不行?”
虞意曲腿坐在地毯上,双臂环抱着膝盖,半湿的长睫一眨一眨,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她也很想知道理由。
陈淮津道:“云景湾离医院远,你的身体还是要慎重。”
虞意垂下眼,陈淮津对谁都是这么周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特殊。
陈淮津余光注意到虞意的失落,他不明所以,深觉小姑娘的心思实在太难猜。
刚才她没有让陈淮津擦眼泪,李宝言进来后又突然躲在办公桌下,所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泪珠挂在细腻的脸颊上缓缓往下落,有点痒,但是虞意不敢动,怕李宝言发现她藏在这里。
忽然,脸颊上的的泪珠被人用手背轻轻拂去,他的手有点凉,只一下便很快收回,然而指骨贴上脸颊时属于成年男人的张力和侵略依然存在。
虞意扬脸看向帮她擦眼泪的男人,发现后者并没有看她,而是在低头看桌上的文件,她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深邃立体的五官,光影斑驳显得他更加清隽。
李宝言还在不依不饶,陈淮津的眉头紧锁隐隐有种耐心告罄的前兆。
他抬眼刚要发作,倏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