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死后,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刺猬。
十二岁暮春那年,她被沈芷推下观景池,濒死之际是谢执下水救了她。
后来偶遇,马场上恣意的谢执,诗会上侃侃的谢执,见她被刁难时主动出现解围的谢执,成了她灰色世界里唯一的微光。
她笨拙地绣了荷包,偷偷塞进他的书箱。
为了嫁给他,她不惜搭上名节,设计谢执如愿嫁进侯府。
新婚夜,谢执眼神复杂地告诉她:“沈罗,你既费尽心机嫁进来,就好自为之。”
她用力点头,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逃离了泥沼。
于是她收起所有尖刺,学做贤妻,打理后院,忍受婆母挑刺。
为他生儿育女,怀胎十月,生产艰难,她依旧甘之如饴。
直到她偶然在谢执书房里看到了他亲手绘下的与沈芷的春宫图,才终于明白,谢执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人,是她最嫉恨的庶妹。
不多时,一个面色阴沉的婆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把匕首和白瓷碗。
沈罗一眼认出,那婆子是沈芷的心腹。
她命令谢执的护卫摁住沈罗。
沈罗试图挣扎,无果。
王婆子拿起匕首,并没有立刻取血。
她凑近沈罗,压低声音阴恻恻道:“大小姐,二小姐让我带话。”
“这侯府谁才是主子,你该认清。”
说罢,她眼神一狠,匕首并没有刺入胸口,而是猛地化向沈罗的左脸颊!
冰凉的刀刃划开皮肉,剧痛令沈罗身体发颤。
王婆子手下不停,刀刃刻意移动。
一笔一划,竟在她脸上刻下一个——奴。
鲜血滴在蒲团上,沈罗痛得几乎晕过去。
王婆子刻完,满意地笑道:“这是侯爷对你的惩罚,让你长长记性!一个罪妇,也敢痴心妄想诅咒侯爷心尖上的人!”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似乎听到王婆子冷冷吩咐:“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