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当他是救她于水火的神明。
重逢当夜,他在歌舞厅的沙发上重新占有了她。
他吮着她的耳垂柔声呓语:“斯音,我好想你,回来吧”,动作却前所未有地粗暴,像是要把她绞进骨血中。而她惊魂未定,随情潮起伏。
事后,他搂着她给她承诺,可是,却不是结婚:
“斯音,艾琳被我送走了。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许多苦,只是以你现在的家世,老太太不会同意。”
“我们先不领证,等你生下季家长孙,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她信他,于是乖顺听话,随他变着花样折腾,只想早点生下他的孩子让这段关系光明正大。
可是却在重逢三个月后偶然听到他跟发小的对话:
“周斯音?她长成那样就是遭人惦记的,没准早被人睡烂了,季家不会允许不干不净的人进门。”
“不过她吃过苦收了脾气,睡起来确实不一样,现在什么花样都能接受。”
“艾琳年纪太小我舍不得碰,而且生孩子要过鬼门关,就让能生的替她生。”
“周斯音一个月只要三十万,比娶太太、到国外找代孕都划算......”
手里的孕检单被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同样无法拼凑完整的,还有周斯音的心。
那天之后,周斯音打了胎,死了心。她发誓不要爱,只要钱。
季正东对她来说,只是提款机。
等钱货两讫,他们就再无关系。
一个人平静地送完了母亲,周斯音抱着骨灰回到小洋楼。
一想到只需要再扮演七天季正东完美情妇,她就会永远自由,再看这座囚笼也没那么沉重了。
刚一进门,她就听到女孩子银铃般的笑。
乔艾琳趴在季正东背上,任季正东背着在大厅里散步。
少女胳膊亲昵地搂着男人的脖子,柔软的胸脯被男人精壮的后背挤压变形,短裙只堪堪遮住臀部,裸露光洁的大腿就把在男人手里。
乔艾琳手中捏着一颗糖,像逗弄驴子一样逗着季正东往前走,娇笑着:“小叔你快走嘛,走快了才有糖吃。”
而那个在外人眼里凛然不可侵犯的男人,丝毫不觉得冒犯,而是坏心眼地颠了颠背上的女孩,心甘情愿陪她胡闹。
周斯音讽刺一笑。
这样的宠溺和纵容,即便是两人最如胶似漆的时候,季正东也没给过她。
她收回眼神,默不作声准备上楼。
乔艾琳却突然止了笑,声音带上恐慌:
“小......小婶,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