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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神色却没怎么变,只问:“还有呢?”

“还有,杨良媛那条线虽断了,可皇后身边的桂嬷嬷和沈家走得很近。她们看不上姑娘这种出身,却也最怕殿下真把心思放在后院别处。”

常嬷嬷抬手理了理袖口,“姑娘若想活得稳,往后得多防着慈宁宫外头那几条手。”

云楚听完,慢慢给她续了盏茶:“嬷嬷今日肯说这些,想要什么?”

常嬷嬷难得笑了一下:“老奴年纪大了,不图别的,只求哪日阿蝉若又犯了错,姑娘肯再留她一口气。”

“可以。”云楚应得很快,“只要她不背主,我保她。”

常嬷嬷放下了茶盏。

这便算把路搭上了。

她临走前,又留了一句:“太后午后会传姑娘过去,不是赏,是敲打,还望姑娘心里有数些。”

人一走,青禾便急了:“姑娘,太后娘娘是不是听见了杨良媛那事,觉得您把东宫搅得太显眼了?”

“不是觉得。”云楚坐回榻边,拿起字帖继续描字,“是一定会这么想。”

“她把我送进东宫,是叫我笼着殿下,不是叫我借着殿下的手一个接一个打她要用的人脸。杨良媛再不成器,也是东宫旧人。我赢得太快,太后自然不舒坦。”

午后,慈宁宫果然来人传召。

殿内暖香沉沉,太后正靠在软榻上捻佛珠。

她气色瞧着比前几日差些,眼神却锐利得很。

云楚进去时,太后头也没抬,只淡声道:“听说你近来挺会办事。”

云楚跪下去:“奴婢不敢。”

“不敢?”太后这才看她一眼,“书房的事,你救下了人,借着殿下的手打了掌事太监。后院请安,你又叫杨氏吃了个闷亏。几日工夫,东宫风向都快叫你吹变了。你同哀家说一句不敢,倒轻巧。”

殿里一下静了。

云楚伏得更低:“奴婢若真会算,也不会到今日还只是个奉仪。书房那回,奴婢是为了自保。杨良媛那回,奴婢若不接,往后人人都会踩到奴婢脸上来。奴婢低贱,除了抓紧殿下给的这点脸面,再没有别的活路。”

太后眯了眯眼:“你倒委屈。”

“奴婢不敢委屈。”云楚声音平稳,“奴婢只记得,是太后把奴婢送到殿下面前,给了奴婢今日的名分。奴婢再怎么折腾,也不敢忘了自己是靠谁活着。”

这话落下,太后手里的佛珠终于停了。

她盯着云楚看了片刻,忽地笑了一声:“倒还算没飘。”

“抬起头来。”

云楚依言抬头。

太后瞧着那张柔顺又安静的脸,语气缓了两分:“哀家不怕你争,女人不争,在后宫里连骨头都剩不下。可你要记住,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沈家姑娘快入宫了,你往后说话做事都给哀家收着点。”

云楚低声应是。

太后又咳了两声,许嬷嬷忙递上参茶。

她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嘉宁近日心气不顺,连着顶撞教习嬷嬷,你这张嘴既会哄人,明日起就去陪她半日,若能把人安抚住,哀家记你一功。”

青禾站在殿外听见这话,心里都替主子捏了把汗。

嘉宁公主是皇帝最疼的小女儿,也是宫里出了名的难伺候。

这个差事看着像体面,实则稍有不慎便两头不讨好。

云楚却没有半点犹豫,叩首谢恩:“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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