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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沈知意在药物和静养中,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孕吐时好时坏,而那本旧相册,被她用厚厚的旧杂志和杂物重新掩埋进储物柜最深处,却依旧在她心里烙下滚烫的不安。

她无数次想拿起电话质问母亲更多细节,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颓然放下。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让本就混乱的处境,再多一层难言的真相。当务之急,是应付周末那场鸿门宴。

家宴定在周六晚上。从下午开始,周家别墅就忙碌起来。佣人们轻手轻脚地布置餐厅,准备精致的菜肴。婆婆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珍珠耳坠在脸颊旁微微晃动,脸上带着一种既矜持又隐约兴奋的神情,仿佛即将到来的不仅是一场家宴,更是一场展示和宣告。

沈知意被要求换上婆婆提前准备好的礼服——一件藕荷色、款式保守但裁剪精良的中式改良旗袍。颜色温婉,高领,长袖,裙长及踝,只在侧边开了个不高不低的衩。料子是上好的丝绸,触手温凉,勾勒出她日渐丰腴的胸型和腰腹间那抹柔软的弧度,却又巧妙地用宽松的衣摆和垂坠感遮掩了孕肚。

“这件好,端庄,又衬你肤色。”婆婆亲自帮她整理着领口的盘扣,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审视的满意,“待会儿见了人,少说话,多笑。该你敬酒的时候,以水代酒,没人会说什么。主要是让亲戚们看看,咱们周家上下和睦,你也有了着落,堵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嘴。”

沈知意低眉顺眼地点头,心里却一片麻木。和睦?着落?真是天大的讽刺。

妆容是特护帮忙化的,很淡,只稍微提了气色,掩去了眼底的疲惫和青黑。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插上一支周怀山之前送的、款式简洁的珍珠发簪。镜子里的女人,温婉,娴静,符合一切对“豪门贤妻”的想象。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和秘密。

离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沈知意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礼服的后腰内侧似乎有个线头,硌得皮肤不舒服。她想在宴前处理一下,便独自上了二楼,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平时很少使用的备用更衣室。那里有面巨大的穿衣镜,光线也好。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她反手摸索着后背,想找到那个恼人的线头,却不小心勾到了礼服的隐形拉链。拉链卡在了一段布料里,不上不下。她扭着手臂,费力地尝试了几次,非但没拉开,反而卡得更死了,后背的布料被扯得有些紧绷。

她有些恼,也有些急。时间不多,她不能这副样子出去叫人帮忙,更不想让婆婆看到。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知意背对着门,从镜子里看到了来人的身影。高大,瘦削,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于清晰的眼睛。是周璟言。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看起来也是来准备什么的。

他看到镜子里的沈知意,脚步顿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她因为努力反手拉扯拉链而微微绷紧的后背曲线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蹙起的眉心和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空气静了一瞬。

沈知意从镜子里与他对视,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松开,拉链卡住的地方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啦”声。

周璟言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下方那个卡住的拉链头,和她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的耳廓上。他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

沈知意浑身一紧,立刻转身,背靠着冰凉的穿衣镜,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备用更衣室!”

“走错了。”周璟言语气平淡,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身上,一步步走近。他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从她惊慌的眼睛,落到她因为转身而更加明显被卡住的礼服后背,“需要帮忙吗,‘沈姨’?”

最后那个称呼,他咬得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玩味。

“不用!你出去!”沈知意声音发紧,手指下意识地拢住胸前有些松开的衣襟。这个空间太狭窄,只有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让她心跳得更快。

“你确定?”周璟言又往前迈了半步,距离近得沈知意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那抹幽光。他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笑意,“待会儿宴会上,拉链要是崩开……丢的可是周家的脸。你那位好丈夫,脸上怕是会不好看。”

他的话像针,扎在沈知意最在意的地方。她死死咬住下唇,脸颊更红了。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不能这副样子出去。可是让他帮忙……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周璟言已经伸出手,不给她询问机会,直接探向她后背。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后颈下方裸露的一小片皮肤。

沈知意浑身一颤,像过电一样,猛地想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乖,别动。”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他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个卡住的拉链头。

动作看起来专注,指尖却仿佛带着电流,沿着她脊柱的凹陷,极慢、极慢地向下滑动,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背部敏感的肌肤,

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带起一阵阵酥麻。他的拇指,甚至不经意地,按压了一下她内衣后背扣带的位置。

沈知意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脸颊滚烫,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清晰的气息,和自己的心跳。

镜子里,映出两人此刻的姿势。她背对着他,礼服半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肤,脸颊绯红,眼神慌乱;而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她的后背,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却深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这画面,暧昧,危险,逾越了所有界限。

拉链被一点点从卡住的布料里解放出来,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周璟言的动作很稳,也很慢,慢得像是刻意延长这折磨人的触碰。

终于,拉链被拉到了顶端,严丝合缝。

然而,周璟言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手掌,整个覆在了她后颈下方,那片刚刚被拉链摩擦过、微微发热的皮肤上。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不容拒绝地贴着她。他的拇指,开始缓慢地、带着某种亲昵的力道,摩挲着她颈椎那处柔软的凹陷。

沈知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羞怯和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战栗席卷了她。

“放开……”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猛地转身,想推开他。

手腕却被他快如闪电地捉住,反手一拧,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冰凉光滑的镜面上!

“砰”一声闷响,她的脸颊和胸膛被迫贴上冰冷的镜面,背后是他滚烫坚实的躯体。

他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按在镜子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将她牢牢困在他的身体和镜子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禁锢。

“周璟言!你疯了!放开我!”沈知意挣扎,眼泪涌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周璟言微微偏头,薄唇擦着她颤抖的耳垂边缘游移,就是不真正落下去。

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耳廓,像在故意折磨她。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沈知意……”

“我要是现在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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