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空空如也。还好。
床边已没有周怀山的身影。她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梳妆台上。
那条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就那样安静地搁在镜前。
沈知意心头一紧。他没拿走?也没还回去?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她掀开被子走过去。盒子敞着,红宝石手链静静躺在里面,晨光穿过窗纱,在那些剔透的切面上折射出冷冽而妖异的光泽。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便签纸。
她拿起来,是周怀山的字迹,沉稳,力透纸背:
「知意:
璟言的心意,还是你自己处理。
公司有事,我先过去。早餐在楼下,记得吃。
怀山」
字迹寻常,语气平和,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沈知意却从那过分平静的字里行间,读出一丝让她不安的意味——他看到了手链,甚至可能看到了内侧的刻字,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选择权“还”给了她。
是试探?是漠然?还是别的什么?
她盯着那条手链,那颗血红色的泪滴形宝石,觉得那红色刺得她心慌。伸手想将它丢开,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链子,却又顿住了。
自己处理?怎么处理?
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周怀山去而复返,已换好西装,手里拿着份文件,像是回来取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