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场景,话语,甚至连他此刻眼底那深切的、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都分毫不差!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
在这个他血流不止、递上和离书的时刻,心中被狂喜和即将与云湛双宿双飞的期盼填满。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过那封和离书,看也未看他惨白的脸色,只丢下一句:“是,我恨你,无时无刻不想离开你!”
便如同挣脱牢笼的雀鸟,头也不回地投入了那个早已编织好的、万劫不复的陷阱。
恨他?
是啊,她曾经是那么“恨”他。
恨他一道圣旨拆散了她与“挚爱”,恨他占据了她夫君的名分。
可现在,这“恨”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喉咙生疼,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她红了眼,看着裴玄寂,忍住立刻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看着他按着手臂,鲜血仍不断从指缝渗出。
看着他苍白着脸,却依旧将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大晟储君最后的尊严,亲手递上这封放她自由的文书。
这个男人,沉默,隐忍,纵容。
即便在她最放肆的时候,也未曾真正伤害过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