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同样冰冷僵硬。
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打开,将里面所有的毯子都拿了出来。
他走回来,将毯子一层层盖在她身上,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然后,他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同一面墙,没有碰她,只是挨得很近。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烟草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复杂的味道,弥漫开来。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冰冷的地上,裹在厚厚的毯子里,一个沉默地抽着烟,一个沉默地仿佛已经冻毙。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谁。
只有烟头微弱的光,和窗外无边的黑暗,见证着这诡异而冰冷的一幕。
褪色的蓝图,无声的对抗,在冬夜的寒风中,凝固成一种比激烈冲突更令人胆寒的僵持。
李道松的暴戾仿佛撞上了一堵冰墙,而沈絮瑶的死寂,则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正在悄然吞噬着施暴者预期的所有反馈,包括愤怒,包括掌控感,甚至包括……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一丝因失控而滋生的、细微的恐慌。烟草燃烧殆尽,最后一点猩红的光在李道松指间熄灭,化作一缕青烟,融入房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寒冷中。
他就那样靠着墙,坐在沈絮瑶旁边,保持着沉默,像一尊同样被冻住的雕塑。
只有身体因久坐而微微僵硬的细微调整,和他身上依旧挥之不去的、混杂着烟酒与隐约铁锈味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沈絮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块没有知觉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