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毯子压在身上,隔绝了部分寒冷,却压不住心底那片更深的冰原。
她能感觉到李道松的存在,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比她稍高一些的体温。
但那温度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另一种形式的寒流,让她从骨髓里发冷。
时间在两人之间凝固、板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李道松终于动了一下,不是起身,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沈絮瑶被毯子裹住、只露出小半张脸的侧影上。
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极淡的阴影,鼻息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嘴唇依旧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破皮的地方结了暗红的痂。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处,停顿了片刻。然后,落下。
指腹触及的皮肤,依旧冰冷。
沈絮瑶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但仅此而已。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李道松的手指没有离开,就那样停留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很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意味,摩挲了一下。
他的指尖有薄茧,粗糙的触感划过细腻却失温的皮肤。
“冷吗?”他问,声音在死寂中响起,低沉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确认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