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吞噬了我的冰冷江水。
我看见沈姒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跳进江里,在刺骨的寒冬中被保镖们死死拖住。
我看见她跪在江边,哭到呕血,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直到彻底昏厥。
我看见她将自己锁在我们的婚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看我弹钢琴的录像。
抱着我留下的旧衣服,喃喃自语,不眠不休。
然后,我看见她用最残忍的手段,毁了骆淮安那双弹钢琴的手。
逼得他走投无路,最终从高楼一跃而下,死在了她面前。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京圈沈家的大小姐,彻底疯了。
她散尽家财,建了无数个以我名字命名的钢琴教室,却终生未再踏入任何一间。
她终生未嫁。
最后的画面,是在一间苍白的病房里。
她瘦得脱了形。
怀里死死抱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攥着那枚被摩挲得看不清图案的校徽。
她望着窗外,眼神涣散,嘴里轻声呢喃着:
“京倦,天冷了,我来陪你了......”
生命监测仪上,心跳的曲线,最终拉成了一条直线。
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休息室里,百合的清香依旧。
我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