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红烛燃尽,天光大亮。
梦醒时,窗外仍是沉沉夜色。
窗外陡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昭没有睁眼,三年来她已太熟悉这样的夜晚,骤然响起的叩门声,侍女回避的窸窣,还有那道清越如玉石的嗓音。
门被推开了。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停在榻边。
然后是金属相击的轻响。
她缓缓睁开眼。
不必看也知那是什么。那只巴掌大的红木匣,镂刻着镇压邪祟的符文,匣内铺着明黄缎子,缎子上静静躺着那柄取她血的特制银刃。
萧景琰站在榻边,落在她垂在枕畔的那截手臂上。
那上面没有一处好皮,新旧刀痕交错,三年来每月逢三逢七,雷打不动,取血三盏,说是给钦天监炼制压制“灾星”命格的药引。
实则是送去给林清澜调养她那个自幼落下的心悸之症。
萧景琰垂眸,那句在路上斟酌了一路的话,忽然变得难以启齿。
可他还是开了口。